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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口之父”袁庚去世 系招商银行平安保险创始人

  袁庚被誉为“改革开放的马前卒”。他见证并引领了中国三十年传奇的蛇口,是中国改革开放发源地,浓缩了一部中国的当代史,蛇口、招商、袁庚、国际化,这四个词浓缩了一部中国改革史。

  作为深圳“拓荒牛”的代表,袁庚被封为“蛇口之父”,十几年前,中央台驻深圳记者李强采访袁庚时,袁庚说,千万不要说“没有袁庚就没有蛇口”。李强描述,他一米八的个头,宽厚的大嗓门,即便年至耄耋,袁庚仍然不像个南粤老人。

  袁庚:“我是一个非常平凡的人,你们这样一讲,我脸红得都不敢讲话了。”

  蛇口诞生记

  袁庚不让别人叫他“蛇口之父”,但蛇口的确是他亲自选中的一块试验田,近香港,好借力。

  袁庚:“想在香港买块地的话,没门,太贵了!为什么我们不在靠近香港的地方建工厂?这个对!从珠江口到大鹏湾调查了一大圈,就这个地方最好,这个地方叫蛇口。”

  建开发区,当时的国务院副总理李先念用铅笔在地图上把整个南头半岛都圈给了深圳,袁庚没要,他只要了半岛的最南端,2.14平方公里。开始为招商局操持蛇口时,袁庚61岁,他说蛇口是弹丸之地,经济价值不足挂齿,但“如果看作一根试管,也许会引人关注”。袁庚为这支“蛇口试管”想路子。

  袁庚:“为什么香港当时这么繁华,因为它是一个自由港!市场经济规律是客观的,不由人说了算,不由人想象的,不听行政指令的。”

  试行“市场经济”

  袁庚给运土司机每超运一车土方的奖励是4分钱,码头工程建设的一期工程就提前33天完成。在蛇口,袁庚主张建起的招商银行是内地第一家股份制商业银行;第一家股份制保险企业平安保险也脱胎于蛇口。他把“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用三合板做了木牌,挂在蛇口太子路的显眼处。

  袁庚:“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这个口号当时很大争议,要钱要命。1986年邓小平来,他肯定了这个口号,他当时说,对!很对!这个口号才肯定下来。”

  他的前半生是个游击战士、炮兵、高级情报员、外交官,偏偏不曾涉足经济运作。但就是这个没有经济管理背景的人,抛开了一切计划经济的束缚,成就了蛇口改革。

  捍卫民主自由

  袁庚的尝试从经济到管理,1983年蛇口工业区第一届管理委员会成立,所有管委人选都由民主投票决定,包括袁庚自己。

  袁庚:“招商局搞选举,报纸就批评,袁庚这个董事长不懂事。选举,1000多人投票,我才200多票,虽然还是第一。”

  袁庚说,不允许人在蛇口因言获罪,他捍卫说话的权利。离休后,袁庚仍住在蛇口微波山上的“鲸山别墅”,坐在藤椅上能够看到泊在湾中,小平南巡题字的“海上世界”明华轮。

  袁庚:“现在的蛇口,一代代新人胜旧人,这都是过去我们不能想象的东西。”

  袁庚的三个遗憾

  时任《蛇口通讯》总编辑的韩耀根说,退休后的袁庚闭口不谈自己的所谓功绩,但是他常常给来访者讲起他的三个遗憾。第一个遗憾是当年的圈画小了,没有拿下整个宝安县;第二个遗憾是当年李嘉诚、霍英东等13位香港富商曾提出要入股蛇口,他没敢同意;最后一个遗憾就是他提出的那句风靡一时的口号,本来有四句,而另外两句竟是被他亲手删去的。

  韩耀根:“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安全就是法律,顾客就是皇帝。后来为了保险起见,把后两句删除了,顾客是上帝,那么共产党位置放在哪里。有人害怕,就把后边那两句不讲了。”

  斯人已逝,影响仍远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蛇口港务公司的这个标语牌从1982年一直矗立到今天,风吹雨打,标语牌换了无数,但是这两句口号始终没变。这句口号带来的价值观风暴更是席卷中国数十年,瓦解束缚发展的计划经济体系,影响无数人的生活方式。敢于担当、勇于尝试,执着向前,是袁庚留给中国社会改革进步的巨大财富,历史不会忘记,我们不会忘记。